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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固废战“疫”:有机废弃物攻坚战

  2019年12月以来,我国受新型冠状病毒引发肺炎疫情影响严重。疫情发生以来,中央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数次召开会议,统筹部署工作。按照总体部署,疫情防控工作正稳步开展。

  中国战“疫”鏖战正急。无论南北老幼,无分医生干群,各自贡献,共同担当。在这场万众瞩目的疫情阻击战中,除了医护、物资保障、科研等核心关注问题外,生态环境问题也随处可见:小到城市供水保障“生命通道”用水安全、万无一失;环卫服务保障城市公共卫生,应急消杀控制病毒二次传播;大至定点医院污水处理及医疗垃圾处理,避免二次感染;生活垃圾转运及处理(焚烧、填埋)作为兜底设施,及时、安全的处置可能沾染病毒的废弃物,避免二次传播。

有机废物处理阻击病毒二次传染

  冠状病毒,是具有外套膜的正链单股RNA病毒,主要宿主可包括人、鼠、猪、猫、犬、鸡、牛、禽类脊椎动物。此次肆虐的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便属于这类病毒。冠状病毒没有自己的代谢机构和酶系统,完全依赖宿主细胞的代谢系统获取物质和能量,因此它不能独立生活,只能寄生在其他生物的活细胞里。根据E20研究院的固体废物分类,有机废弃物主要可分为生活源及农业源两个来源,其中生活源有机废物包括:厨余垃圾、餐厨垃圾、园林垃圾、菜场垃圾、粪便、污泥等;农业源有机废物包括:秸秆、畜禽粪便、病死畜禽等。有机废弃物包含人类和动物活细胞,可能作为病毒的主要载体,不当处理会引发二次传播。因此有机废弃物的妥善处置,在这场防疫阻击战的保障工作中就显得尤为重要。

厨余垃圾及餐厨垃圾

  厨余垃圾及餐厨垃圾在各方面拥有共性,因此我们放在一起进行讨论。

  据最新研究显示,此次新冠病毒的主要受体为人类的血管紧张素转化酶II(ACE2)。这种酶大量存在于人体口腔、鼻腔、眼皮等的黏膜细胞当中。因此接触到这些黏膜细胞的行为均有传播病毒的可能性。

  厨余垃圾及餐厨垃圾中包含剩饭剩菜,有接触到人体口腔黏膜和飞沫的可能,因此在确诊病人或潜伏期病毒携带者产生的剩菜剩饭中极有可能携带活性病毒。以下操作方式会增加病毒暴露的风险:首先,厨余垃圾、餐厨垃圾收集不及时,增加居民暴露的时间;其次,收集容器破损或没有盖盖储存,增加暴露的路径;第三,厨余及餐厨垃圾装车、运输、卸料、处理作业等环节,可能存在空气暴露和人为接触病毒的风险。

  目前,我国内陆31个省区市均已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大部分餐饮场所处于暂停营业或减少营业时间状态,餐厨垃圾的产生量将大幅减少。但随着各地复工的逐渐开展,食堂产生的餐厨垃圾会逐渐有所回升。

  我国餐厨垃圾的管理施行已有十余年,诸多城市已形成系统的餐厨垃圾全流程管理体系,实施效果良好。但前端管控不严导致餐厨垃圾(及地沟油)流入不法渠道的情况仍时有发生,同时末端产品(有机肥)的消纳问题也迟迟没有得到彻底解决。(链接→薛涛:四维集约,合纵连横—固废产业年度盘点)此次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爆发对餐厨垃圾处理行业无疑是雪上加霜,对本就入厂垃圾量不足的餐厨垃圾处理厂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厨余垃圾的管理主要源自于垃圾分类的实施,尤其是自2017年起广泛认可并推行的“干湿分离”的四分类。垃圾分类的执行,使得厨余垃圾作为生活垃圾的一部分得到单独管理,风险得到一定控制,但仍属于较初级阶段。大部分城市的垃圾分类(特别是厨余垃圾的管理)仅在个别小区进行试点,尚未形成规模。(链接→薛涛年度报告(下):垃圾分类之辩—四大博弈 红蓝交织)此次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爆发又将延缓许多城市厨余垃圾处理体系的构建进程。同时在关注重点主要集中在疫情控制的这段时间,居民垃圾分类的质量将有所下降,影响厨余垃圾处理厂的入厂垃圾质量。

建议:

  从政府角度来看,建议对仍在营业的餐饮场所、单位食堂等严格卫生管理,及时对厨余垃圾、餐厨垃圾进行清运作业。环卫部门及第三方收运人员在收集、转运厨余垃圾、餐厨垃圾过程中建议佩戴口罩、手套、护目镜等防护装备,并定期对垃圾桶、转运车辆等及时进行消杀处理。

  从医院角度来看,建议隔离区单独用餐,餐后及时收集、密封,存放厨余垃圾的桶应及时消毒处理,操作人员佩戴防护用具。

  从餐饮场所角度来看,建议对产生的厨余及餐厨垃圾进行及时清理,收集在专用餐厨垃圾收集桶中。收集人员建议佩戴防护用具。垃圾桶建议存放在人流较小的环境中,存放过程建议对垃圾桶进行消毒处理,并保持桶盖封闭。

  从处理企业角度来看,建议卸料仓增加消杀频次,处理设施厂房内封闭、负压管理。工作人员佩戴防护用具等,保障好氧、厌氧等生物反应过程的温度与停留时间,强化对病毒消杀的无害化处理效果。

  从公众角度来看,应充分认识到可能存在的传染风险,尽量不在外用餐。如在外用餐建议尽量单独用餐、使用消毒的用餐工具并尽量缩短用餐时间,餐前餐后洗手。

  2月4日,美团点评联合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国饭店协会、中国烹饪协会、全国酒家酒店等级评定委员会等机构,在国内发布《餐饮业在新型冠状病毒流行期间防控服务指南(暂行)》,提出“各经营单位要制定疫情期间的员工档案管理制度;餐具、饮具等使用前必须洗净、消毒,对走廊、电梯等顾客接触多的地方增加消毒频次;平日给客人提供零食的单位应停止供应到疫情结束,有条件的企业可减少桌椅摆放以加大就餐者之间的距离;落实采购各环节索票索证制度并存档记录,杜绝采购、饲养、宰杀活禽畜动物。”

菜市场垃圾

  菜市场垃圾,主要指在农贸市场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剩菜烂叶、果蔬边角料及动物内脏等有机废弃物。伴随着我国经济发展,居民生活水平的逐渐提高,农贸市场中所销售的种类日趋丰富,包括肉类、蔬菜、禽蛋、水产、副食等,使得产生的菜场垃圾也日趋复杂。

  此次新型冠状病毒的爆发便始于一座“农贸市场”。虽然目前未证实华南海鲜市场为唯一传染源,但不可否认的是其确为主要传染源之一。据研究,此次的新型冠状病毒的自然宿主为野生动物,但仍未确认畜禽等是否可成为中间宿主。从以往禽流感、猪流感等的传播来看,病毒在农贸市场中的传播途径主要为直接与带病毒的肉、禽、蛋等的接触。另一途径便是废弃的动物内脏等弃置并暴露于空气中,可能导致病毒扩散至空气中。农贸市场一般较为封闭,通风较差,容易形成传播。

  近日,武汉等多地已开始对包括公园、集贸市场等在内的诸多公共场所开展了集中消杀。各区卫生和市场管理部门每天对全市240余家医疗机构、30余个集中隔离场所、260余家集贸市场开展空气环境、物体表面和室内厕所的全方位消毒杀菌和清洗保洁作业,确保环境干净整洁,尽可能抑制病菌滋生环境,日均消杀面积达170余万㎡。

  此次疫情的爆发为各大城市的城市管理敲响警钟,将推动农贸市场、菜市场垃圾的就地处理或集中处理的发展。一般认为,55~60℃下新型冠状病毒表面的包膜就会破坏。目前,我国江苏、浙江等地推广应用的厨余垃圾就地生物处理装备分为减量型和资源型两类,其反应温度可分别达到75℃和55℃,对菜市场垃圾中可能残留的病毒具有较好的杀灭效果。

建议:

  从政府角度来看,建议疫情高发期内尽量暂停营业卫生条件较差的农贸市场,商品转入卫生条件较好的菜市场或超市进行处理、销售,并可提供流动果蔬车或送菜上门等服务,减少聚集。另加强对农贸市场监管,对菜场垃圾进行即产即清,降低病毒二次传播可能。动物内脏等建议集中消杀。操作人员佩戴防护用具。对于需要转运集中处置的,在转运过程中应使用密闭车辆。

  从公众角度来看,近期仍属于疫情高发阶段,建议尽量减少出行,出行佩戴口罩,避免前往人流较密集的农贸市场。在市场内应尽量保持佩戴口罩,及时洗手消毒。

粪便

  2月1日,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研究所研究发现,在某些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的粪便中监测处2019-nCov核算阳性,很有可能提示粪便中有活病毒存在。(链接→抗疫快报:深圳患者粪便检出病毒,环境部连夜发文消毒)。2月2日,钟南山院士在采访中提醒,要高度警惕新型冠状病毒粪口传播的问题。

  从传播途径来看,已经确认的是此次新型冠状病毒主要通过飞沫及接触传播。前文已经介绍飞沫传播途径,而接触传播实际上是病毒先通过飞沫进入空气,落下后附着在一些光滑表面上。非感染者通过手接触到这些附着了病毒的表面将病毒带到了手上,最后通过手与眼、口、鼻的接触使病毒接触到黏膜从而感染。这两种传播途径的实质上均是通过感染者的呼吸道排出物携带病毒达到传播效果。而粪便中有活性病毒的存在则会带来另外一条全新的传播途径,也就是通过消化道排泄物带有病毒进行传播。

  那么粪便中的病毒如何接触到非感染者的黏膜呢?主要也是通过上述的两个途径,即接触和呼吸。第一,粪便排出后沾到衣服上,手接触到即可将病毒带至手上,而后通过上述的接触传播方式即可传播。第二,冲马桶一般带有较大冲力,会将含有病毒的粪便颗粒悬浮至空气中,若厕所封闭通风效果不好,则非感染者在厕所内即可通过呼吸将病毒吸入体内完成传播。

  新型传播途径的发现对这种防疫阻击战提出了更严峻的挑战。

  上述粪口传播途径主要存在于厕所之中,公共场所、医院等人流聚集的地方的厕所自然是可能的传播源。而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粪口传播的可能使得足不出户也难保万全。2003年的香港淘大花园,爆发非典聚集性疫情,共 321人证实感染非典,主要集中在E座。后经调查发现,导致疫情的主要因素除了源头病患与他人接触传染外(含非直接接触-如电梯),最主要的途径便是经由污水排放系统。化验发现淘大花园的非典病患大多有腹泻症状,这些病人将大量病毒排入污水系统,而测试发现淘大花园E座污水排气管存在裂缝,可能导致病毒外泄,并通过污水管道进入全楼。后期研究也发现冠状病毒在粪便中的存活时间要长于其在其他表面附着的存活时间,为防范粪口传播风险造成了更大的困难。

  此次疫情的爆发有望推动城市污水管网的维护修缮,同时对粪便收集、处理进行更加系统的规划设计,使原本不太受重视的粪便无害化处理进程加快。

建议:

  从政府角度来看,建议环卫及第三方进行粪便收运工作的人员在收集、转运过程中佩戴口罩、手套等防护装备,尽量使用密闭的抽粪及运输装备,并对转运车等工具及时进行消杀处理。

  从医院角度来看,建议隔离区配备独立卫生间,减少与非感染者共用的可能。卫生间应及时消毒,操作人员佩戴防护用具。患者的排泄物建议消毒处理后排放。

  从公共厕所角度来看,建议加强公共卫生间的通风,增加消杀频率等。

  从粪便处理设施角度来看,建议增加消杀频次,处理设施工作人员佩戴防护用具等。

  污水处理方面请参考王凯军:新型冠状病毒污染医疗污水应急处理技术方案解读;王洪臣谈污水处理厂疫期应急对策。

  从公众角度来看,首先依旧是尽量少去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外出时应保持佩戴口罩等防护装备,尽量避免在外使用公共卫生间,用后应注意洗手消毒。在家中也应注意:如厕后,将厕纸丢进厕缸内;先把座厕盖好再冲厕,避免污水外溅;待冲厕水完全静止后,才打开座厕盖;用漂白水或消毒液清洁厕盖、厕板和厕缸边,再用清水抹净;于厕缸内倾入漂白水或消毒液;如厕后用消毒洗手液彻底洗手。

畜禽粪便及病死畜禽

  此次新型冠状病毒尚未确认是否有畜禽成为中间宿主,通过畜禽途径传播的风险尚不明确,但仍需谨慎处理。值得注意的是,近期在新型冠状病毒肆虐的同时,我国湖南地区也出现了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

  1月8日,农业农村部接到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新疆伊宁县萨木于孜乡萨拉村鱼塘和博乐市滨河公园水域野生天鹅发生H5N6亚型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两水域栖息天鹅约150羽,发病15羽,死亡15羽。

  1月16日,农业农村部接到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21团天鹅湾景区野生天鹅发生H5N6亚型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该水域栖息天鹅约150羽,发病1羽,死亡1羽。

  1月20日,农业农村部接到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新疆玛纳斯县兰州湾镇湿地野生天鹅发生H5N6亚型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该湿地区域栖息天鹅800余羽,发病13羽,死亡13羽。

  1月21日,农业农村部接到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玛管处大泉沟水库野生天鹅发生H5N6亚型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该区域栖息天鹅150余羽,发病19羽,死亡19羽。

  2月1日,农业农村部报道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发声家禽H5N1疫情,养殖户存栏肉鸡7850只,发病死亡4500只。

  禽流感等病毒较少传染人类,一旦传染也会人传人形成大规模疫情的爆发且传染机制、发病、症状等均与此次新型冠状病毒有相似之处,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另一方面有专家研判认为,2020年野生动物引发的疫情将继续保持上升态势。非洲猪瘟在野猪种群中发生并继续扩大传播的风险较大;禽流感、狂犬病、鼠疫等人兽共患病的病原体在野生动物与家禽家畜间互传,并传播给人类的风险持续存在;小反刍兽疫、犬瘟热等对珍稀濒危野生动物种群安全的威胁较大,其病原体在野生动物与家畜间互传的风险不断增加;西尼罗热、尼帕病毒病等经边境地区野生动物传入我国的风险不可忽视。

  我国已出台一系列有关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的政策,如《病害动物及病害动物产品生物安全处置规程》《动物防疫法》及《病死及死因不明动物处置办法》,有关部门也给基层兽医人员发放宣传手册,但知识普及仍不够深入。同时相关案件报备不及时或隐瞒情况持续存在,导致疫情控制难度上升。

  另一方面我国规模化屠宰场无害化处理设施缺乏。部分小规模屠宰加工厂由于成本限制及屠宰量少,缺少成套的无害化处理设备,往往难以高效快速处理病死畜禽,需运出场外进行深埋,存在环境污染风险。

  同时我国大部分地区缺少病死畜禽及畜禽粪便的无害化处理设施。来自农村散养户及小规模养殖场的病死畜禽,主要以掩埋方式处理,当畜禽病死率升高,死亡畜禽数量增加时,难以及时处理或有效控制疫源。

  此次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有望为畜禽粪便及病死畜禽的处理敲响警钟,各地应加快建设标准化的病死家禽、畜禽粪便无害化处理设施,完善相关制度,未雨绸缪。

建议:

  从政府角度来看,建议加强宣传工作。认真做好《动物防疫法》《畜禽养殖业污染防治技术规范》及《病死及死因不明动物处置办法》等多项法律法规的宣传工作,提高基层养殖人员的法律意识;快速推进养殖业转型。推广科学的养殖理念,推进养殖业标准化和规模化建设,推进养殖业生产方式的转型;严格执法。加大对违法出售病死畜禽制品等违法行为的查处力度,全面做好对养殖场相关工作的监督。

  从养殖户角度来看,提高法律意识,自觉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及时上报疫情,合理无害化处置病死畜禽。

  从公众角度来看,建议避免接触活体畜禽,从正规途径购买免疫合格的肉、禽、蛋产品,接触后及时洗手消毒。

  当前,我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形势仍然严峻,中国战“疫”鏖战正急。无论南北老幼,无分医生干群,各自贡献,共同担当。战“疫”同时,生态环境也不能放松,共克时艰,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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